天津大学生故事:好哥们是Gay(图)

天津同志

天津大学生故事:好哥们是Gay(图)
天津大学生故事:好哥们是Gay

秋高气爽,羊肉火锅店内洋溢着馋人的肉香。正当我吃得满头大汗,忽然听到了一句意外的话……

“听我说……我是Gay。”

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东东?

我抬头看了看端坐在对面的雷炎,只见他直盯着面前沸腾的火锅,并没有怎么动筷子,刚刚是我吃得太饱出现幻听了吧?

嘿嘿嘿,幻听嘛,管它的,这家的羊肉火锅真是带劲啊,又香又嫩又辣。

我再次埋头向自己的碗,夹起一块硕大的羊肉就要往嘴里送,难得一毛不拔的雷炎会请客,不吃个够本怎么对得起自己被学校食堂整得奄奄一息的肠胃?

“不是玩笑,我真的是Gay。”

这次我听清了,再度抬头,一双眼睛瞪得牛大的写满怀疑,直盯着雷炎英俊的脸。

“Gay?”

说着这么要命的事情的情况下,这小子居然语气平静,一脸理所当然,彷佛在说太阳是从东边升起一样。

“今天几号来着?”

“不用想了,今天是11月11日光棍节,离愚人节远着呐。”雷炎摆出一副我很诚实的嘴脸补充道:“还有,我请你吃饭的时候哪一次说过假话?”

这倒也是,这小子打小就会精打细算,没有重大情况是绝对不会大方到请我吃羊肉火锅这么奢侈的东西。所以这一次,也就是说……

不是吧!我手一颤,右手上的筷子连着硕大的一块羊肉“吧唧”掉在桌子上,左肘也撞到桌角的水杯,一下子掉到地下摔得稀碎。

“你说你是啥?”我刷地站起来,动作幅度太大,只听“磅当”一声,身后的椅子也倒下了。

“G、A、Y,Gay,翻译成中文意思是……”

“我懂英文!”

雷炎像个外国人似的耸耸肩,接着从锅里捞起一块肉扔进嘴里,边嚼边口齿不清的嘟囔道:“懂英文还让我说这么多遍。”

“你去死!知不知道你胡说了些什么?”这句话我几乎是用吼的。

“还要我重复一遍?OK,没关系,我是G、A、Y!”他那像是在给幼稚园小朋友教英语字母一样的态度,让人气得想撞墙。

“闭嘴!”我只给气得七窍生烟。

我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就算再蠢再笨也知道这个词意味着什么,但是在天津这样一个中等城市,难道Gay已经普及到成为饭桌话题的程度了吗?

“老大,这里是公共场合,你知不知道要闭嘴的其实是你啊?”他一边说还一边别有用意的用视线环顾周围。

周围几张桌子的食客个个目瞪口呆地瞧向这边,嘴巴张得大到可以塞下一颗蛋。

我弯下腰,扶起椅子坐下。接着咳嗽两声向周围人示意:看什么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不知什么时候身后也站着一个类似于经理的人物,一张脸黑的说是包公再世也会有人相信。

她硬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这位先生,本店的餐具都是上等青瓷制品,损坏是照原价双倍赔偿的。”

见你的鬼,上等青瓷你会用来装白开水?

还没等我做出反应,雷炎露出笑容,慢悠悠的说道:“很抱歉,麻烦你了,待会儿直接算进帐单,好吗?”

看到他笑成一朵花的脸,我就有种很不祥的预感。再看看那位经理大姐,果然

只见她被迷得七荤八素,一早已经找不着北了。

雷炎看出效果出来了,贼奸诈地冲我一乐,接着直勾勾盯着人家又重复一遍:“好吗?”

那大姐好半天才把魂儿拉回来,脸红的跟猴子背部末端一样,跟着扭捏道:“好,好的。”转身离开的时候看到我,表情一百八十度大变,返回包公脸,我甚至能听见她不屑地从鼻腔里出来的“哼”的一声。

竟敢哼我?喂喂喂喂,要知道在你跟前的是人类啊,怎么像看了老鼠和蟑螂一样?有没有一点人类爱?

再说我怎么着也是个六官端正(加上眼镜),身段高跳(一百七十二公分),有房(宿舍)有车(自行),有固定职业(学生)的适婚男青年!

这边厢雷炎老早就憋不住快笑岔气了:“果然果然还是还是我魅力无边啊!”

没关系,我忍。“结果你跑来告诉我说你是同性恋,脑袋秀逗了吧?”

“不,我是认真的。不过再怎么说,我对女人的魅力,不能阻挡我对男人的魅力啊。是真的,我很认真的说”

这么夸张还认真?好,没关系,我忍。

五……“咱哥们儿这么多年,你想想看,我有没有骗过你?”

四……“还有,咱俩认识这么久了,难道你就从没有发现过我的魅力?就算是没有,你也该多了解我一点。太对不住我了。”

三……“你看,你看,我是这么一脸诚意地看着你,我绝对不是心血来潮跟你说的,你得相信我。”居然摆出个纯洁无瑕的表情把他的一张老脸凑了过来。

二……“涓、涓、哥、哥。”故意装嗲的语气简直是能让我把前天的早饭都吐出来。

一……倒计时结束,臭小子,你自找的。

我一记左勾拳就过去了。

想我成涓和这小子厮混了大半生,末了告诉我他喜欢男人,天,我这大半生清白要还是不要?

无论什么时候回想起来,我和这小子认识绝对是彻彻底底的孽缘。

如果仿效《大话西游》里一段烂掉的对白,我该这样说:“如果上天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会对他说,给我滚!”

再奉上我苦练多时的一记直拳,打到他七窍流血脑袋生花遍地找牙,打到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回想十几年前,我读幼稚园大班的时候,要不是冲他妈妈的面子和我老妈的棍子,我才懒得鸟他。

那时候我可风光着:光头,浓眉,大眼,样貌好,身材正,刀枪棍棒都会耍一耍,还把我们家的鸡毛掸子上的毛拔光,成天拽手里边表演高超棍术……你也知道那时候正在流行《西游记》,总之电视上孙悟空的经典POSE我全会,于是乎,成天有一大帮小屁孩跟在P股后头混,尊称我为猴哥。

嗯哼好像有点扯远了,我早就不做大哥好多年了。

另一个风光人物就是雷炎他妈。她的风光程度嘛基本上她一出现就会引起全幼稚园骚动。看到她,一大票孩子就撇下自个儿亲娘不管,净想往她怀里扑,那些偶尔接接孩子放学的爸爸们更是看直了眼,一个个巴巴的搓着手凑上去搭话。

所以毫无疑问,雷炎妈妈是个美女。

对于雷炎妈妈长得像谁,几乎全幼稚园的小屁孩都进行了规模盛大的讨论会,把她和自己心目中最漂亮的人对号入座。

这就有点像一场全幼稚园范围内投票的超级女声,经过一番挑选,几番复选,一帮人就差没争得打起来,最后结果集中在四个人身上……

《西游记》里的嫦娥,《花仙子》里的小培,《射雕英雄传》里的蓉儿,《封神榜》里的狐狸精(这个差得离谱,坚持这个观点的一些人成为全园最没有品味的样板)。

后来《射雕》越播越火,黄蓉基本上成为全中国人民心中的偶像和梦中情人,于是最后的最后,只要雷炎的妈妈一出现,就会有人像FANSCLUB成员一样四处大喇叭:蓉儿阿姨来了。

到现在我还记得蓉儿阿姨,啊不,雷炎他妈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情景。

那时是夏天,大家正在吃点心的时候,本来很平静的、像结了冰的死水幼稚园突然一下子骚动起来,几个眼尖最长的人四处宣传:来了一个公主一样的姐姐,就在园长的办公室里。

“那个姐姐好美哦,长得跟花仙子一样。”

“不对不对,她像蓉儿,电视里的那个蓉儿啦。”

“好漂亮,她的裙子跟我的洋娃娃一样。”

这几个人像天桥底下说书人一样,把个人描述得天花乱坠。这么一来所有人都被煽动了,齐刷刷地往园长办公室的门口跑。

真无聊哪!漂亮的姐姐又怎么样?我满不在乎地想,有必要搞得这么盛大吗?

可惜事实是,除了我,全园的孩子居然都跑光了,一下子整个活动区就只有我一个人是站在原地的。

不还有一个小胖墩,他缩在滑梯旁边也低着脑袋,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的样子。

列位看官猜得没错,这小胖墩就是日后万恶的雷炎。那时我不知道日后的世事艰险,跑过去跟他说话。

“喂,你,怎么啦?”

小胖墩抬头看了我一眼,他脸上还挂着眼泪和鼻涕星子,只见他抽抽噎噎的说:“妈妈说要我上幼稚园我不要,我要跟着妈妈。”还没有说完,又抽泣起来。
 

不要哭个没完没了,我没好气的喝道:“你是男子汉,不准哭。你又不是一、两岁的小孩子,不要老是妈妈、妈妈的。”

“可是可是我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

“行了行了,现在你认识我,我也认识你了啊,别哭了。”

小胖墩这才停止抽噎,嗫嚅着问:“那,你可以跟我做好朋友啦?”

“是啦,是啦,敬个礼啊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哎,赶快擦擦你的鼻涕水,都掉到衣服上了。”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姐姐翩翩地走了过来,从她身后簇拥着一堆人来看,这就是他们说的花仙子、蓉儿一般的漂亮姐姐。

我还在揣测到底是花仙子好看还是蓉儿好看的时候,身旁的小胖墩就飞身扑过去抱住她,喊道:“妈妈。”

她背后的那堆人都万分惊奇的“咦”了一声。

那一声代表的意义可深长了,大意估计是:咦,天仙姐姐居然有这么个小胖墩的儿子啊,好可惜喔

雷炎妈妈在我面前蹲下,微笑着说:“小朋友,你在和炎炎一起玩吗?”

哇,好漂亮!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我的感觉其实就是所谓的惊为天人,只恨那时年幼无知,没能低吟一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我的脸红了个大苹果,支支吾吾的答道:“是的姐姐好。”

谁知仙女姐姐竟还伸手捏捏我的脸,赞道:“嗯,好乖好乖。不过”她自裙兜里掏出一块牛奶糖,笑了笑又说:“不过,你该叫我阿姨了哦。哪,阿姨给你糖吃。”

我在四下艳羡的目光下接过糖果,觉得比得到幼稚园阿姨的表扬还要光荣。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成涓。”

“哪,涓涓小朋友,在幼稚园里,你要帮我照顾炎炎哦。”

还没听清她说什么,我就一口答应下,然后才反应到:什么?照、顾、炎、炎?

雷炎妈妈温柔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把他拉到我跟前说:“炎炎,要和这个涓涓哥哥做好朋友噢。”

天仙一样的雷炎妈妈一脸诚意地看着我,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说不,更何况我手上还拽着她给我的牛奶糖呢。

小胖墩,不,雷炎那小子奶声奶气地叫道:“涓涓哥哥。”

这就是孽缘的开始,也正是从这一天开始,我正式有了这个耻辱的称呼。

涓涓哥哥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接下来的幼稚园生活就完全风光不起来了。

为什么?举个例子,假使杨过的身后成天跟着一个爱哭的矮胖墩,而他不得不时时照看着这个不停流着眼泪、鼻涕的胖墩时候,你还会觉得他帅气潇洒吗?

同理可证,雷炎小尾巴一样整天缠着我不放,我怎么可能还像之前那样风光得起来嘛!对,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我就注定衰运缠身了……

“涓涓哥哥,等等我。”

“涓涓哥哥,大亮他们欺负我。”

“涓涓哥哥,我擦鼻子的小手帕不见了。”

“涓涓哥哥……”

涓涓哥哥,涓涓哥哥,涓涓哥哥,涓涓哥哥一堆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嗡,嗡嗡嗡,简直就是噩梦!

那时候我刚刚开始看各种武打片,接受着英雄主义熏陶,所以完全知道我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像大侠,本来心里头就对此很有怨念,哪里禁得起他喊得这么难听。

终于我忍无可忍,冲着他发出了愤怒的吼声:“小胖子,以后不准你再这么叫我!”

本来还在抽抽噎噎地向我报告他被谁谁谁欺负的雷炎,从没见过我这架式,他一愣,悬在鼻子下的鼻水都忘了擦。

我见情势大好,乘胜追击:“叫我猴哥知道吗?还有,别老是跟在我P股后面乱转!不然,看我打你。”

雷炎半天没出声,我心想,终于,终于世界安静了。然而,这安静没有持续到半分钟

“呜,哇……涓涓哥哥欺负我,呜”

只见他越哭越响,我可慌了神,因为我看见不远处的阿姨们投来了诡异的眼神。

更恐怖的是,我彷佛透过她们的眼神里看到了我妈那扬起的鸡毛掸子,要知道,欺负小朋友可是她三令五申明令禁止的行为,而这个行为要是经过幼稚园阿姨们添油加醋的传到她和雷阿姨的耳朵里,那不要啊!

“炎炎不要哭啦。”

“呜”

“别哭啦,乖,不哭不哭哦。”

“哇欺欺负我”

“喂,别哭,别哭啦,我求求你,别哭啦。”

无论我怎么求,他都背对着我越哭越带劲,鼻涕都滴到胸前的卫生围兜上了。眼看着刚刚在一边带着很多人玩老鹰捉小鸡的阿姨向这边走了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豁出去了,我使出绝招……

锵锵,我把一袋太阳锅巴拿到他眼前晃了一圈。

“炎炎乖,这个给你啦。不要哭哦。”

果然有效。他停止抽泣,毫不含糊地接过我手中的太阳锅巴,大把大把地往嘴里送。

啊,总算是天下太平了。可是我的锅巴!这可是我跟我那老妈软磨硬泡N久,好不容易才拿到的一包啊,本来还想留着慢慢吃的,结果

我眼巴巴地在一旁看着,眼珠子都可以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涓涓哥哥,你也吃。”雷炎把袋子送到我跟前,这时候倒乖巧起来,搞得好像那个哭鼻子震天响的小魔君从来都不存在一样。

总算你小子还有点人性。

看到争端得以和平解决,那个原来准备过来调停的阿姨,在旁边转了一圈又回去了,嘴里还说着什么:还是小孩的世界好啊,吵架过后马上就能和好,真是美好。

喂,干嘛一副有感而发的样子,说什么美好不美好的,我可是做出了莫大的牺牲哪!

诸如此类的事接二连三,导致我小小年纪就成了不折不扣的宿命论者:成天除了哀叹命运悲惨之外,还是哀叹命运悲惨。

然后就是后悔,悔不该跑去跟雷炎搭话,悔不该当年贪恋美色,更悔不该贪图了雷炎妈妈的牛奶糖啊。

更悲惨的事情还在后头,不久之后雷炎妈妈带着雷炎搬进我家隔壁,雷炎罪恶的黑手伸向我们家,并且,没过多久就一举把我妈给拿下了。

没多久老妈念叨的内容就多了一样……你瞧瞧看隔壁的炎炎多乖,又不疯又不闹,又听妈妈话,比你还小三个月,就已经会背唐诗三百首

关键的关键是,她可是当着雷炎的面这么说的。

话说到这里,她会一把雷炎拉到跟前,无比慈爱的说:“炎炎,来,给哥哥背首诗,让他学习学习。”

像是串通好了的一样,每到这时雷炎一点也不含糊,他眨巴一下那双水汪汪没哭干净般的眼睛,就玩起朗诵。

他背别的还好,偏偏弄一些《游子吟》之类煽情得直要人命的段子。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他一板一眼字正腔圆摇头晃脑背完,我娘感动得那叫一热泪盈眶,“小小年纪就懂得什么叫孝顺,有出息啊。”

一边还冲我翻白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跟人家学着点。

跟着她就会拿出家里上好的糖果往雷炎手里塞,那可都是我辛辛苦苦讨要多次她才肯给我买的哪。

我心里那一个冤屈,我们俩到底谁是你亲生的啊?

于是在幼稚园里,雷炎也会大口地嚼从我娘那得来的好处,“语重心长”地告诫我:“涓涓哥哥,你不要这么淘气哦,你要乖一点,不要成天在外头疯。”

“你还说我不乖,上次谁帮你跟小胖打架的?大虎抢了你的咸蛋超人,是谁给你抢回来的?”

我看着他手里数量快速减少的牛奶糖,越看越心疼,越看越难过。

“你整天疯,所以头上才会磕个包包出来的。”说着他就伸出他那肥嘟嘟的胖手来按我头上磕破皮的地方,“还疼不疼?”

烦死了,疼死了……心疼死了,我忍无可忍地大喊一声:“别这么死劲儿吃,那些牛奶糖你给我留点。”

两年后,我和雷炎进了同一个小学的同一个班。

经历过的人都知道,街坊四邻的老头、老太太一桌一桌凑在一起搓麻将时,永远有一个话题就是谁谁谁家孩子考第一啦,谁谁谁家孩子留级啦,谁谁谁家孩子考了个什么什么名牌大学啦

那讨论就是一热门,就像现在几个人扎着堆讨论哪个明星有私生子,哪个导演又离婚,哪两个红人被偷拍到在东京约会什么的。

所以,从上小学的第一天开始,不管情愿不情愿,很多人就沦为了老头、老太太们闲聊时消遣的目标。

停留在我身上的话题是这样子的……

“七楼老成家的孩子可不争气了,成天就是带着这一片的小孩玩,可疯啦!”

“可不,玩皮球打破我们家玻璃好几次。”

“过年的时候还到处乱扔小鞭炮,我的棉裤还给烧出这么大个洞!”

“听说啊,他一二年级就成绩不好,每次都是勉强及格的,今年要还这样就要留级(注一)啦。”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可我吃的苦头才多咧,为这些事情,我吃我娘的鸡毛掸子还吃的少吗?

重点是我的学习问题。

老娘反复提醒我,要跟炎炎学习,他的成绩怎么怎么高,成绩单的上成绩怎么怎么的好。

因为和我几乎全部科目满江红的惨烈事实相比,雷炎却回回都考第一……院子里一帮小屁孩混在一起冲锋陷阵,在灰尘泥巴里打滚的时候,雷炎却是闷得不得了的窝在家里看书,真不知道他怎么受得了,皮肤整个跟女孩一样白不啦叽的。

雷炎一点也不顾哥们儿情谊,跟我娘站在一边,专门承担数落我的职责,反复向我灌输升级才是硬道理。

你说,一个三年级的小孩就学得跟唐僧一样,一堆苍蝇在耳边成天嗡嗡嗡嗡嗡,我的日子难过不难过?

更夸张的是,他竟向我娘提出:以后每天上我们家来监督我做作业,一定要保证我顺利升级。

我娘想都不想,乐呵得嘴巴咧开像马里亚纳海沟,答应下来了。

“炎炎,我那不肖子就交给你了!”

“阿姨,我一定不会让涓涓哥哥留级的!”

两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同时四只眼睛齐刷刷地望向我,闪着狼一样的凶光。

在这样铁棒加蜜糖的双重攻击下,后来我好歹顺利和雷炎考上了市重点中学。

至于期间过程,不堪回首,那苦可就只有我一个人能体会。

中学意味着,雷炎长高了,长瘦了,开始天翻地覆的变化了,从前包子一样肉肉的脸像是用刀子削过一样变得有棱有角,显得原本就大的眼睛更加炯炯有神。

什么,你还没有直观的印象?咳,你随便去市面上找本流行的少女漫画,就那些个个眼睛比牛眼还大的男主角啦。而且从初二开始个子疯长,到高一时已经冲到一七八,并且大有持续长高的态势,就被班主任推荐进了篮球校队。

那时《灌篮高手》开始热播,于是每次雷炎的身影出现在球场的时候,就有一大票女生包围篮球场,追着赶着大喊流川枫。

流川枫?

真不知道她们的眼睛是怎么长的!雷炎不就是比一般男生帅了那么一咪咪吗?至于吗?

可悲的是,剽悍的女孩子们才不会理会我的疑问。

平时则是不断有女生跑来给他买水、递毛巾、写情书、送礼物兼暗送秋天的菠菜什么的,那阵仗跟冲锋陷阵一样:一个战士倒下去,千万个战士冲上来。

男生嘛,谁不希望自个儿身边环肥燕瘦、莺莺燕燕的,但全班男生眼红得连牙都快咬碎了,愣是只能干看着。

家住在同一栋楼,又一直和他上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的我,沦为雷炎的专属邮递员!雷炎的那些个追捧者来了,瞅都不瞅我一眼,把个情书、礼物什么的往我怀里一推,“给雷炎的。”

好不容易送到雷炎手上,他一律只瞥一眼就一句话:“我不要,都是你接下来的,跟我没关系。记得给人家送回去啊,涓涓哥哥。”

得罪人的事尽让我干,我好心给她们一一送回去,结果那些女孩子一个个跟我挡了她们爱情大道一样,对我横眉冷对的。

偶尔有几个和我聊得来的,话说不到几句就会扯上雷炎,俨然把我当成他的新闻发言人。

“哎,你们班那个雷炎是什么血型的啊?”

“B型。”

“好棒啊难怪性格那么好那他生日是几号?”

“六月六号。”

“咦咦咦,那就是双子座罗……好棒啊!”

“那他喜欢吃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大姐们,你们有完没完?我按捺住情绪平静地说:“臭豆腐。”

本来还得意洋洋心想,看你们这次还有什么可“好棒”的不?结果

“好棒啊,真是有个性!”

怎么会这样?

“那我也很喜欢吃臭豆腐啊。”

众女突然全体安静,从鼻子底下哼了一声,然后全体左顾右盼,做出那种“我有听到什么吗?没有吧!”的表情。

诸位也看到了,我,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的啊,从高一开始就不停被人哼,一直被哼到现在啊!本来就意志消沉的我,信心一次又一次被打击得七零八落。

相比之下,少年维特的烦恼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如果不是开玩笑,普通人会用一脸轻松跟调笑的语气告诉别人自己是同性恋吗?不会。

所以结论是……这小子脑袋坏掉了!

于是,在明白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一记左勾拳对着雷炎欠扁的嘴脸挥过去。

从小到大打闹得多了,雷炎完全摸准了我的拳路,一边轻轻松松避过我的攻击一边说:“不要这么激动,我可是酝酿良久、忐忑不安的决定告诉你这个秘密。”

拜托,你哪有一点忐忑的样子?

我两眼死瞪着他不说话,拳头挥来舞去却是始终都打不到他,也只好罢手。

“同志内心的悲苦,难道你就一点都不能理解?”

这么天大的事却不当成一回事,你要我怎么理解?

我紧紧抿住嘴唇继续瞪他。瞪死你瞪死你,我瞪死你!

“喂,”雷炎戳戳我的肩膀说道:“你好歹也说句话吧?”

“跟你没啥好说的,我要回去了,再见。”我站起身预备走人。

“可你走了,这剩下这么多菜怎么办?”

刚抬起的腿又放下。

“怎么说你也犯不着跟这香喷喷、热气腾腾的羊肉火锅过不去吧?”

好吧,你赢了。我再次坐下来嘀嘀咕咕:“就知道你请我吃饭不会有好事。”

心里捉摸着该怎么跟他继续这个诡异的话题,是告诉他同性恋太不符合常理呢,还是劝他不要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呢,还是干脆八卦一点,问他是不是被女生甩了心情不爽呢?

“一件事归一件事,我请你吃饭可真是诚心诚意给你庆祝光棍节的。”

“什么叫给我庆祝光棍节?你自己还不是光棍一条!”而且还是学人家搞基的烂光棍。

“其实,我还想告诉你”雷炎忽然顿住不说了。

“有屁请放,我可没工夫等,吃完我就走人的!”

“我有男朋友了,想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你有男男男男男”我结结巴巴,后面两个字怎么也没有办法说出口。

雷炎微笑着补充:“男朋友。”

三个字在半空中荡啊荡啊荡到我耳朵里,鼓膜震动了又震动,跟着就是吧嗒一声……我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我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群蜜蜂在振动着翅膀,嗡嗡作响,唯一的念头是:这地方打死都不能待了,别说羊肉火锅,就算是一桌子满汉全席也不能待了。

我口干舌燥,只小声喃喃着:“我要回去了。”

“你说什么?”

“我要回学校了!”

“他一会儿就到了,你见过再走也不迟。”

“他到不到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想认识同性恋!”

雷炎手越过桌面,一把将我的手握住,眼睛直视我,一字一句的说:“成涓,你不要逃避现实好不好?我喜欢男人是不折不扣的事实,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将男友介绍给你认识是迟早的事。”

我挣扎半天手还是被他牢牢扣在掌心,动弹不得,只得放弃般地问:“怎么会这样?你从中学开始就很受女孩子欢迎,又怎么会突然喜欢男人?是不是那个男人勾引的?”

“勾引?会这么想倒还真是你的风格”雷炎苦笑着摇摇头,“没有这回事,我们是真的相爱。而且,被女孩子欢迎这件事一直以来都让我很困扰,这你不是很清楚吗?”

所以,每次我帮那些女孩子们递的情书,他总是看都不看就丢还给我,我还一直以为他是炫耀,原来这么说他居然瞒了我这么久?

“啊,他已经到了。”雷炎松开我的手,朝着门口招呼道:“子俊,这里。”

子俊?叫得这么亲热做什么!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由得立刻转过头,看看这位好哥们儿的男朋友到底何方神圣。

只见一名身材颀长的男子向我们走过来,大约二十五、六岁模样,脸形英挺,剑眉星目,薄唇管鼻,和雷炎一样,是那种很受女孩子追捧的美男子。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事情耽搁了。”他微笑着解释,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语气声音、走路姿态都很正常,没有我之前担心的那种娘娘腔。可一想到他跟雷炎是那种关系,我心中不由得恶毒地想:又不是丑到没有女人要,干什么两个男人要搞在一起!

来人落落大方,对我心里恶毒的念头一无所知,微笑着向我伸手,“成涓你好,我叫彭子俊,想必雷炎方才已经跟你提起过我了。”

方才是啊,瞒了我很久的事情直到方才才告诉我,还强迫着我接受更多的事情,这就是所谓青梅竹马的好哥们儿!

我不自然的朝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还好”彭子俊长吁一口气,彷佛放下心中大石,“还怕你会看见我就跑。”

来了来了,终于到了面对事实的时刻,这个人说话这么直接,居然就连一点伏笔一点过渡都没有,被他言中心事,我反倒不好意思承认了,“怎么会呢。”

雷炎毫不留情地戳穿我的面具:“他的确是想跑,好歹被我拦下了。”

我恶狠狠的瞪过去:废话,突然告诉我说你是同性恋,又说介绍男朋友给我认识,我会不想跑才有问题呢!

雷炎看都不看我,只顾着拉开身边的椅子让彭子俊坐下,一边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他恼羞成怒的时候就是这种好像要杀人的表情。”

“你!”没见过这么见色忘友的家伙!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彭子俊对我微笑:“你别介意,他就是这样,越是感情好就越是想欺负,雷炎很重视你这个朋友的,常常跟我提起你。”

这句话听着很不对,彷佛他比我这十多年的好朋友更了解雷炎,而不幸的是,这是事实……今天才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雷炎,一点也不。

我装作若无其事,闲话家常般的回答:“我看,他是经常在你面前吐我的槽吧。”

“呵呵,怎么会。”

“哪有这回事!”

两个人异口同声,真是默契的很!彭子俊凑近雷炎,两个人很小声的耳语着什么,相视一笑,然后雷炎站起来说:“我去下洗手间,你们两个聊会儿。”

我瞪他,心中暗暗唾弃。叛徒!你把好朋友跟男朋友丢在一起,自己躲去洗手间,算是怎么回事?明摆着是要把烂摊子丢给我。

雷炎故意眨一眨眼睛,“涓涓哥哥,不要这么瞪我,看起来怪可怕的。”

轻轻一下,手指划过唇间,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然而他眼底的温柔简直像一剂迷药,搞得好像他手指间触摸到的,是什么了不起的珍贵易碎品一样……但是,或许雷炎自己都忽略了一个事实,我并不是易碎品。

怕被拒绝,所以始终小心翼翼的看着我,露出像央求主人不要抛弃它的大狗狗一样的表情。

我怔怔的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个两眼哭得泪汪汪的小胖墩,也是这么可怜兮兮的。

过了有多久了?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十六年?

好像就发生在昨天的事情原来已经过了十六年这么久!从那时候起雷炎就害怕寂寞、害怕被人拒绝,到现在也一样,只是我们都忽略了,不,也许就是我一个人明明看到了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该有多好,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嘻嘻哈哈好哥们儿一辈子,只是这样做却深深伤害了雷炎,也逃避了自己的心。

那时候我走到他身边跟他说了句什么来着,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说了句什么来着?我努力回想着……

“喂,你,怎么啦?”

口气凶巴巴的,完全不可能用亲切形容,甚至还有点不耐烦,他怎么就会依赖着我的?而我,明明很不耐烦,为什么那时候又会走向他呢?身边有他这么一个人,已经成了习惯,就像空气一样,就算平日在怎么没察觉到却永远不离开

我喜欢雷炎。

不是疑问不是反问不是诘问,这是一个陈述句。

我喜欢他。

我握住雷炎为防止我酒醉摔倒而牢牢搭在我肩头的手说:“放开我吧,我之前那是在装醉呢。”

因为实在是心虚,我声音小得像跟蚊子唱歌一样,但轻飘飘的步子随之变得沉就证明我所言非虚……事实上,那次被混蛋袭击之后我再也没有喝醉过。

雷炎愕然反问:“装醉?”

“我倒是真想喝醉,那样就可以藉醉装疯,把什么都抛开了。”如果醉了,可以壮着胆子探听到他的内心深处吧?还有说出谢谢你包容我的无知任性不借着点小酒劲,这种话打死我都讲不出口!

“你究竟是”

我微笑着安抚他,“很晚了,还是先回寝室吧。”改天就我俩的时候,我会把我今晚想到的一切都告诉你,把我心里的秘密都

打开寝室门,原本以为已经在酣睡中的龙兄跟王嬷嬷都不在,更诡异的是王嬷嬷的床位已经空了。

注意到我一直盯着王嬷嬷的空床在看,雷炎说的轻描淡写:“下午你跟龙峰都不在的时候,王嬷嬷突然说在外面租好房子了要搬出去,晚上龙峰回来见着那个空床,就很气愤地跑了出去,说是要去把他揪回来,不过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想是今天晚上回不来了。”

“那今天岂不是又只有我们两个人?”我随口接这么一句,又感觉不太对劲,这话暗示的意味太浓。

雷炎看了我一眼,像在说你又在担心什么?

“还有,凌波那边你不用担心,今天我跟他聊过,他并不会拿有色眼镜看待你我。”

“是是吗,谢谢。”真想抽自己一嘴巴,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啦!

“那就洗洗睡吧。”

“等等,等一下。”

“怎么?”

我鼓足一百二十分的勇气问:“你喜欢我,是喜欢到想跟我Z爱的那种喜欢吗?”

雷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是,我想抱紧你,想吻你,想要你全身的皮肤都记得我,想让你眼睛里只容得下我一个人的身影,很早以前就这样想了。”

全身的皮肤都记得?

单纯听着这样的话,我的腰间就轻颤了一下,完全不受控制的。

“那个”你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吧?

“可是一旦做了,你就算是后悔也无法回头了吧?如果你后悔大概真的一辈子不会原谅我,这是我最害怕的一种结果。”

雷炎垂下了脑袋,无精打采。

“所以只要我没点头,你就会永远仅止于吻吗?”

“我不想连待在你身边都会被你拒绝。”

“也不会那么严重”

“现在我愈来愈担心自己会失去你,你迟早会遇见自己喜欢并且也喜欢你的女孩,到时候我”

我都不知道,原来对于喜欢我这件事,雷炎心里竟然会有这么多不安。

我执起他的手,握紧。

能消除他内心不安的人,就只有我吧?

“我有话跟你说,所以抬起头吧。”

“什么?”

趁着他刚一抬头的一瞬间,我将嘴唇凑上去碰上他的,迅速印下一吻,动作快到像是要从他嘴里抢糖吃。

雷炎猝不及防地看着我:“你”

“喂,我们来做吧。”

发出色情邀请的同时,我忽然又想起彭子俊在夜行船里跟我说过的话……

精神恋爱这种东西或许存在,但毕竟不是属于所有人,爱这么虚无的东西如果没有恰当的表达方式,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人以安全感,而对于我们这个群体,恐怕更是唯有身体的紧密契合才能稍稍安心。

雷炎所不知道的是,每次和他拥抱甚至热吻的时候,我全身气血都齐齐往某一处集中,那个无法回避的地方,硬得不象话。

所以羞耻的无以复加,所以会想尽办法逃避……我并不是想开他,其实是想开那个不受控制的自己。

说也好,做也好,那都是爱的表达方式,能使人安心的方式,又有什么回避的必要呢?

“干什么这种表情,我是说,来做吧。”

雷炎倒没有我想象中的惊喜,反而有点穷于应付地闪烁着眼神,恨不得用视线将我看穿问道:“你酒还没醒吗?”

我挠挠头,小声嘀咕:“不要也没关系。”

“不是的。”

雷炎用几乎令人窒息的强大力量将我包围进他的怀中,再次含住我的嘴唇,舌尖也灵活的在我的口腔内动开了。

这个吻,和之前的不一样我曾以为之前那种吻已经到达极限,可这一次居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浓烈,扇情的泄漏着浓浓的情欲。

之所以说是情欲是因为他抱得那么紧,腿间那里……碰到了!

而且关键是我的身体中心某个不安分的地方越来越热,越来越硬,这么下去雷炎也会感觉到的。

呃虽然是我提出来的,可是真要真的真刀真枪干上了,不是应该还有些事前准备工作吗?

我努力推开和他紧紧贴在一起的腰部,离开他的唇要求中场暂停。

“等等,等一下。”

雷炎亲一下我的耳垂,说:“这次又是要等多久呢?一分钟一小时一天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我只是要先洗澡。”哪来这么多时间单位,我都豁出去了你犹豫个什么劲。

“好吧。”

真的要做啊?

我在浴室里反复思考这个问题,磨磨蹭蹭洗了大半天,我把衣服穿戴的整整齐齐才慢慢的走出来。

糟糕的是,出来看着正盯着我看的雷炎,我不由自主地肩膀大幅度颤了一下。

糟了,这么快就示弱怎么追求幸福啊。

我只好一脚把他踢进浴室,“看什么看,该你洗了啊。”

雷炎才一进去就听见里头水哗啦哗啦乱响一通,听得我不是要洗这么快吧?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喂!你慢着点洗!洗不干净就退货!”

“都箭在弦上了你想退货?”

“总之,就是要洗干净一点!”

二十多分钟之后雷炎就跟我一样穿戴整齐钻了出来。“这样总可以了吧?”

“可以了。”

“那开始吧。”

床还是那样,随便动一下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巨大声响,不过看起来,这一次我们两个当事人都不把它当一回事。

雷炎持续着温暖湿润的接吻,从嘴唇绵延直下。

“真好呢这些印记已经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呢喃着感叹时,雷炎在我的脖子处轻轻咬了一下,同时手指探进衣服底下,技巧地捏弄起胸前小小的两粒凸起,本来软软柔韧得像橡皮糖的那里,在那样的刺激下变得又肿又硬。

我双手抵在他胸前,乱摸一通,始终不得要领,完全不能化被动为主动,而且床上空间这么小,我一点活动空间都没有。

雷炎的手指已经开始下滑,按上我的皮带。

“等等,等一下。”

“澡已经洗了。”

“呃,没事了继续吧。”

听到他轻声叹息,还来不及问为什么,雷炎已经开始掀起我的上衣,我眼睁睁看着衣服一件一件的从我头顶“飞”出去。

“等等,等一下。”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

“门锁了没?”

“反锁的。”

手指灵活的解开皮带,抓住裤子往下一拉,哇咧,这一下子连下半身都曝露在空气之中。

更不得了的是,我那已经呈现兴奋状态的、最不听话的地方已经抬头了,就在他灼灼视线的照耀下,无处遁形。

我赶紧用手捂住那里。

雷炎一手重迭上来,在我手背上来回抚摸,然后一根一根慢慢地扳起我的手指,说:“原来你已经很有感觉了呢。”

“等等,等一下。”

雷炎无奈的蹙眉。

我拨开他的双手,“我是要说啊,每次都是我一个人脱,你也太奸诈了吧?”

“原来是这样。”

雷炎勾起嘴角,露出代表满意的迷人微笑,跪坐起来,缓缓地开始脱外衣。

不一会儿的工夫,他就全裸着秀出要线条有线条、要肌肉有肌肉、要骨头有骨头的好身材。

虽然是我要求的,可一旦真正裸裎相见,我还是难以把视线固定在他身上,脸红得发烫,心跳也难以控制的越来越快。

“不知道现在这样,你满意吗?”

硬邦邦的甩下这么一句,雷炎用他强健的身躯覆盖上来,双臂环住我的腰,俯下身子。

虽然不想这样被他压倒,可是我竟然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抖起来,麻痒的感觉蔓延至全身,我难以忍耐的用手去推开他的头。

“等等,等一下。”

“成涓”雷炎微抬起头看牢我,眼睛已是潮红湿润,“我是可以等啦,不过,你再这么折腾下去,天就亮了。”

全部的印象只有疼,以及从没有体验过的飘虚之感,其后才是舒服……

结束这后,我们像无尾熊一样蜷缩着抱在一起睡觉,经过刚才那种暴风雨的洗礼,我还是觉得这样反而更舒服,因为觉得安心。

“不累吗?怎么还睡不着?”

“我在想,我们这样以后该怎么办?”

男人和男人的相爱,在这个世界上,是很难得到祝福的吧?“以后”二字在我心里画下一个大大的问号。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只知道,我想跟你在一起,想一直和你相爱,直到永远。”雷炎在我额上轻轻落下一吻,说:“所以,不用想太多,安心睡吧。”

“我睡不着啊。”

“那我唱歌给你听?”

怎么像是在哄小孩不过我想起来,记忆中雷炎还从来没有给我唱过歌的样子。

他清清嗓子款款开唱:“都会好的,总会有的,那些风雨,还有阴霾,关于未来,就请你坦然,不要离开,不要离开,请你等待。”

简单的几个句子就可以消除我内心的紧张与不安,我想这大概就是那种相处了十多年的默契吧?

“雷炎。”

“嗯?”

“我喜欢你,所以……”

“所以?”

我忍着某处的疼痛,张牙舞爪的飞扑上去在他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郑重宣告:“所以下次要换我在上面!”

关于未来,仍然没有办法不去担心,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反正我们在一起!

那么以后的事呢?留到以后再说吧!

天津大学生故事:好哥们是Gay(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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